subie家的向日葵

寻找一个世界。

感谢时光有你



哈哈哈,无责任新坑。


C 1

 

我又失眠了,罗渽民不在的第2880分钟,想他。

 

我保证,我可不是因为失眠才想他的,但还不至于想他想到失眠。我只是害怕一个人在下雨天睡觉,会做噩梦,醒来完全记不起来内容的那种。闷闷的,空落落像有什么习以为常又弥足珍贵之物平白无故从手里消失,难以附加的伤心欲绝。

 

窗外是雨滴和路灯交相辉映构成的印象派画作,这里得感谢我善解人意的小男友,愿意达成我任何心愿,比如把床靠在窗户边,尽管是以将落地窗换成一整块无开口夹丝玻璃为条件。无所谓,我才不管玻璃窗和玻璃墙有什么区别,我看着赏心悦目住的舒服就好了。

 

数着玻璃上划过的雨,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倦意,恍惚中耳边传来圣诞节特有的曲目,糟糕,是噩梦袭来的感觉,理智只有一丝早被重千斤的眼皮压断,永远放任自流的我,早已义无反顾的奔赴梦里去了。

 

像被丢进无人管辖的海域里,不会游泳不会憋气,只能狗刨式挣扎两下放任身体下沉,海水覆入鼻腔呛进喉咙,幽蓝的颜色磨灭生的希望,突然摸到能依附的东西,辨不清是一时救命的浮木还是终于抵达的海岸。

 

睁开眼我先缓了一缓,等思维就位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不知何时归家的罗渽民怀里,他抱我抱得紧,睡也睡得很沉,头埋在我脖颈,是低头就能给他一个早安吻的角度,长长的睫毛搭着,我轻轻吹口气就会跟着颤动。视线在他绝妙的脸上流连,明明是亲密无间的情侣,我却从未认真观察过他的容貌,从鼻梁经过嘴唇再回到眼睛,我最喜欢他的眼睛了,笑起来弯弯的不露瞳仁但包容万物感染力十足,连右眼下方的泪痣都跟着生动活泼起来。

 

只是我眼神聚焦,罗渽民眼下哪有什么泪痣,好到足以让女孩们羡慕的皮肤上连颗痘印都没没有。

 

有什么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呀!黄仁俊你可长点心吧,连你男票长啥样你都记不清,你还怎么凭借机智制霸这片住宅区!惶恐只是一阵,我立马自我安慰,我的记忆本来就不好,我是出过问题的人,我是个病人,值得被包容被原谅。

 

这样想着,我哪还需要受什么良心谴责,罗渽民抱着我,他的呼吸擦过我的耳朵弄得我很是舒服,困意袭来,我翻身调整了个抱熊娃娃一般的姿势抱着他睡回笼觉去了。

 


C 2

 

“渽民,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全给他的那种喜欢。”时隔三个月的见面李帝努这家伙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真是不想搭理他,可他一脸兴奋笑的那是一个有牙没眼睛啊,这种神情和氛围居然构成了一种我甚少体会的人称幸福的感觉。

 

人对待未知的邻域都有一种莫名想要触碰的好奇,我也不例外:“谁呢?”我装作漫不经心。

 

“是我新学校的同学。”他说话的时候手上还调试着吉他:“他学文我学理,一楼与四楼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最遥远的距离了。唉,爱情真是挠人心的东西。”说罢,吉他弹出几个悲伤的尾音。

 

得,这人开始秀了。

 

我和李帝努从小就认识以至于我俩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然后幼稚园起就在一起读书,直到高一结束我俩都是同桌关系,高二他家搬到西区他也因此转学,平城六个区东西两区相隔最远但并不妨碍什么,他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命运的原因,我俩初中有次上市图书馆写作业时被国内最大的那家造星公司星探给缠上,难以摆脱于是只能留下联系方式等待面试通知,没过几天我俩结伴参加面试又双双通过考核,之后被带领着在公司内部参观一圈,从一代到三代艺人的过往全部呈现眼前,李帝努灵魂里的火热因此点燃了。

 

“我想成为最优秀的歌手去点亮舞台。”他那时看着我郑重的说了这番话,眼睛里是黑夜也无法吞噬的光亮。

 

我那时庸庸碌碌又乐于装酷,被他眼里提及梦想的光亮闪到,故作深沉的答:“好啊,那我就陪你好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感动于我对他真挚的友情。

 

期间我因为大小原因缺席练习,最长就是这次,被母亲限制三个月没到过公司,按理说这样的态度我早该被负责练习生的老师除名,奇怪就在于公司主动联系了我的母亲,不知说了什么,我又被送回了这里。但李帝努不是,他一直勤奋练习,为了他那遥远的比教学楼一层到四层还远的梦想坚持着。

 

中饭时间我俩在练习室等着点好的外卖到达,我料想他三个月没见我理应说些想我之类肉麻台词煽情桥段必不可少,显然我估摸错了,人压根没觉得和我分开过,上来直接整一王炸分享少男心事。

 

我从没思考过梦想,得过且过,在李帝努说出梦想的时候便把他的梦想理所当然的拿过来当作是自己的,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掉,只是终归是别人的梦想,我爱不深切没有那追梦人的一腔热血。现在他又感悟爱情了,我没爱过,连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都不知道,电影也从不看爱情片,太腻歪,现实哪会是这样。

 

女生总喜欢对校园里备受瞩目的男生展开讨论,李帝努和我老在话题中心,倒不是我俩有什么,她们享受时常故作了解且条理清晰的分析我俩如何如何的这种氛围感受,明明根本就不认识,却对我俩那未知的未来抱有比我们本人更热切的探知欲。校园少女最热衷的当然还是对懵懂爱情的探索分析,我听说李帝努未来交往对象曾一度是她们间最热门的话题,遗憾的是我并不关注,因此在真正与李帝努聊到这个地方时无法帮她们裁决谁的预想更靠近些。

 

“你就不能具体说说那人叫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给个这么大的概念你叫我怎么了解情况,还是说你已经宝贝到连个姓名都不愿与人分享的程度了。”

 

“你说对了,不过看在是你的份上我还是悄悄透露一点吧。”李帝努颇为神秘的向我招招手,我探头过去,只见他眯起眼睛神采奕奕:“仁俊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鸡皮疙瘩泛了我一身,原来李帝努也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不过我还是抓住了关键:“仁俊,名字?”

 

他扬扬眉:“嗯,黄仁俊,是不是很好听。”

 

他不知道他现在多像个拿到藏宝图的小孩子明朗一片,笑意都快从眼里满溢出来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除了我谁能知道这曾是个和我一样深沉忧郁生人勿进的少年呢。我到底还小,思考还停留在改变他的是爱情还是那个叫做仁俊的人的问题上,从根本上就忽略了二者间的本质联系。

 


C 3

 

李东赫来敲门的时候罗渽民正在厨房大显身手,我见李东赫进门扑上去就是个熊抱挂在他身上:“东赫啊,你都多久没来家了,哥哥对你简直思念成疾。”

 

李东赫愣在原地,一双手不知道该抱我还是该推我,末了,他生无可恋的拍拍我的脑袋:“我明天和罗渽民要一起做直播,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啊呀,我们东赫真的太可爱了,为什么连无奈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啊!”我开始扯他的脸了。

 

“李东赫。”身后传来罗渽民的声音。

 

感受到李东赫浑身一僵,怎么办,我真是太喜欢逗他了:“我们东赫突然瞪大眼睛的样子也好可爱,完全可爱,是不是呀,渽民。”我还故意转过头去问罗渽民。

 

罗渽民忙着摆盘答的一点都不走心:“仁俊你觉得可爱的一定都是最可爱的。”

 

李东赫颤抖着扯开我,哭丧着脸:“哥,放过我。”

 

我和罗渽民的相熟是因为李东赫。罗渽民是高二转校过来的,他那时已经在现在的公司做了很长时间练习生了,李东赫是我同桌正好也在那个公司练习,他们一来二去熟了连带着我在学校也跟着认识了一转校就成为风云人物的罗渽民。那时候罗渽民还不是现在这个深沉性格,他对谁都很温和友善尤其是一看见我就笑的没眼睛了,当年李东赫还被罗渽民的一套一楼到四楼理论肉麻到几天不想看见他,直吼单身没人权。

 

饭桌上听他俩谈论了会工作,我觉得甚是无趣,以往心里向往好奇的神秘娱乐圈在他俩的渲染下一点意思都没了,艺人们成天都是档期营业和作秀,我想八卦私生活李东赫让我离生活远一点,哎,没意思。

 

八年前高考结束的暑假他们俩和其他三名成员终于组合出道,具体的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好像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对他们组合不甚关注,只晓得那年圣诞节下雪,有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人来医院看我,在我好奇和疑惑下摘去帽子口罩露出他一张好看的脸。

 

我病得挺严重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美好的画面走马灯般在我脑海里不断重复放映,清脆的笑声轻快的和弦还有少年人直白纯粹的爱意,我被这些快乐的画面包围,却一点也不快乐,如果我记得他的脸,如果我能脱口喊出他的名字,我就可以守着回忆继续和他笑闹,事实是我做不到,我拥有和他所有的故事却忘记了他。

 

“对了仁俊,过几天有个高中同学聚会你要来吗?”李东赫吃饱喝足拿着手机屏幕当镜子漫不经心的瞧了我一眼。

 

“嗯,我得想想。”我指了指离我较远的那盘芝士玉米粒。

 

罗渽民很是自觉的伸手将整盘取过放在我面前:“你什么时候操心起同学聚会这种事了?”

 

“玩嘛,明星当久了我开始怀念过去了。”

 

“玩过了就不好了。”


“我开心就好。”

 

他们的对话让我感到火药味十足,一个同学聚会都能暗自较劲的两人怎么做成朋友的,真是搞不懂,“你俩有病啊,不就一聚会至于嘛?”

 

罗渽民一反常态的撇着嘴角看我,眼睛水汪汪盛满委屈配上他微黄发色活像只大型犬:“至于,反正仁俊你不许去,你得在家里陪我。”他这一看我心就软了,立马责任感爆棚摸着他精致的小脸哄他开心:“不去不去。”

 

无疑这样的场景光速闪瞎了李东赫的眼:“靠!罗渽民你不要脸,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他又咬牙瞪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有你黄仁俊,立场不坚见色忘友!”

 

“哼!你管我。”

 

庄严的医院也染上了点圣诞节的热闹气氛,甚至还有圣诞歌谣从对面街道传来,那人携风带雪来,失去帽檐和口罩遮挡的脸生的好看极了,他定定望着缩在墙角的我眼里神情变幻莫测,我猜他可能觉得我太过可怜无依无靠缩在这房间一角,其实我还好,我就是觉得这里待着舒服没其他意思。与我想象的不同,他只问了我一句:“你认识我吗?”

 

我诚实的摇摇头。

 

他蹲在我面前深深地看着我,眼睛深邃让深陷之人难以脱离,片刻后他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般的握住我的手,他说:“我是你的爱人。”

 

记忆中是这样一张脸吗,是这个人在除夕夜的烟花下抱住我告诉我他想成为最棒的歌手想让整个舞台为他发光吗,我呆愣的看他,分辨不出真假。

 

“那你告诉我我生日那天你给我唱的那首歌的名字。”我是这样对他说的,这是我和记忆里那个神秘人的秘密,那天他抱着吉他对我弹唱了那首歌,他温柔低沉的嗓音赋予了曲子不一样的深情,我记得我哭了然后吻住了那个人。

 

他好像快要哭了,我没敢再看他的表情,我害怕他答不上来害怕他在骗我,可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still》。”答案从他嘴里缓慢得出,我激动的一下子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脖颈放声大哭,仿佛要把长久以来的委屈难受全都释放出来,他迟疑了会儿回抱住我:“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可……可是”我哭的真情实感一抽一抽的:“我…我不记得…你…你的名字了。”

 

他貌似被我这副滑稽狼狈样子逗笑了,语气轻松下来:“我叫罗渽民。”

 

他叫罗渽民,是那个被我遗忘很久模样姓名已经实现梦想的我的爱人呐。

 

C 4

 

李帝努总爱和我分享他和那位黄仁俊的故事,我竟也没觉得不自在,可以说完全享受听故事的感觉。

 

“黄仁俊爱唠叨,但我总觉得他那个样子好可爱。”

 

“黄仁俊昨天在画室画画我偷偷去看了一眼,哈哈,他在画我。”

 

“黄仁俊数学才考了58,我以后得分点时间给他补数学了。”

 

“你看仁俊送我的围巾,呀!你可别嫌这只河马丑,它叫姆明是个快乐善良的小精灵。”

 

“渽民,仁俊生日快到了,我给他准备了首歌叫《still》,你能陪我练练吗,我一定要给他最好的表演。”

 

……

 

他告诉我了很多,黄仁俊天性敏感却又明朗阳光,黄仁俊怎么吃都不胖他是小鸟胃吃几口就饱了将来肯定好养活,黄仁俊特别善良每次惹他生气了都会很快得到原谅。我开始羡慕起李帝努来,有这么好的恋人相伴不像我从小就是孤单的一个,人生难得羡慕使得我对故事的主人公愈加好奇,我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见他,但我并不想告诉李帝努。

 

 

梅雨时节,平城天气开始阴晴不定。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李帝努的新学校,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能做什么,我想见黄仁俊可我也只是仅仅知道他叫黄仁俊而已,相貌不知,联系方式也没有,凭着自己冲动之下的一腔孤勇来了,然后天空就下雨了。

 

学校放学很久,我从上学等到放学,从人潮拥挤到零星几许,没等来,也可能是已经错过了。突如其来的雨使我心情更加低落,我自暴自弃的蹲在树下计划一会该干嘛,思绪翻搅,毫无想法。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有人拍了下我的肩清脆的少年音从耳边传来,我抬头看去,是一张干净秀气的脸,那人皱着眉毛可能是在担心我身体不适。

 

“没…我没事。”

 

听了我的话,他松了口气扬起个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装下了一整个银河系,嘴角露出的虎牙也神采奕奕。整个人都好耀眼。鬼使神差,我竟然觉得有点害羞,如果我站在上帝视角,那么我一定可以看见此时自己迅速变红的耳朵。

 

“那你搁这儿蹲着是?”他亲和的询问我。

 

我不能告诉他我来的目的,只好顾左右而言它:“下雨了。”

 

“啊!我懂了,你没拿伞。”他快速把伞递到我手里:“你先用着吧。”

 

“唉,你把伞给我你怎么办呢?”

 

“我家几步路就到了你放心,下次记得看预报出门。”说完他把书包举在头顶跑走了,看着他在雨里奔跑的背影我竟忘了问这伞该怎么还。

 

回到家,我将这把伞擦拭干净收好,心想,如果那模糊如镜中花水中月的幻影是李帝努的黄仁俊,那今天这个具象的雨中阳光少年会不会是我命里的那个黄仁俊呢?我想我恋爱了,在这一刻。

 

梦是易碎品,我还没将之摆柜成列就一碎了之。

 

“黄仁俊昨天把伞借给了别人,那个笨蛋居然打算自己淋回去,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就他那体格今天准发烧。”练习室的午餐时间李帝努同往常一样和我念叨生活琐事,结果令我一日战战兢兢。

 

夜里回到家,我打开了昨天那把伞,这才注意到伞上那三只快乐善良的小精灵。原来,雨中那个脚踏夕阳奔跑的少年就是李帝努的黄仁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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